恶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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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缠绵悱恻了半天，刚消停，飞船就到达了首都星。 洛克再次见到两人，发现他们红光满面，精神还挺好，甚至穆修尧似乎看起来也没那么虚弱了。 “你们最近最好不要动用精神链接。” 秦意面皮一红，点了点头。 等要分开的时候，她突然想起了一个问题，拉住洛克问道：“什么人身体上会有数字编号呢？” “纹身？” 洛克没太明白。 “我见到的一个人，两次见她，她身上的编号不一样。如果是纹身，没必要重新纹吧。” 星际时代纹身确实不复杂，而且也可以经常换，但是她不觉得有人会有频繁更换数字纹身的恶趣味。关键点也在于，她死而复活。 她之前讲病毒的事情，刻意隐瞒了盛子楠的事情。 因为太奇怪了，说了他们估计也不会相信。她当时只提到是一个她不认识的人。 当然，还有非常多细节她也没透露，只是碍于她现在是唯一一个健康的高级向导，联盟没有再次对她进行审讯。 “你说的这个我知道。” 洛克这边没给出来答案，穆修尧似乎了解。 “我觉得应该是克隆人。” 他突然想起他以前处理过克隆人的案子。 “你是说，秦意之前见到的那个人是克隆人？” “是吗？”穆修尧看着秦意问道。 天，跟聪明人打交道好累。 秦意表示很无语。 “是的，我见过她两次，但每次她锁骨位置的编号不一样。而且，每次见到她不超过半天她就死了。” 好吧，都说到这里了，再隐瞒下去也不像话了。 “那就是了。不管是联盟还是自由共和国，这种极其违背伦理的实验是严禁进行的。所以在克隆人的过程中，必用的一个设备零件做了限制。即使能够有人可以克隆，这个被克隆的人也活不了多久。” 穆修尧解释了之后，洛克皱了皱眉头。 他想不通这背后到底是什么人这么做，这个事情必须尽快上报高层。 秦意和穆修尧同洛克分别后，他们便回了结婚之后分配的居所。 虽然两人之前解除了伴侣关系，但现在有哨向链接在，有没有官方认证也无所谓了。 不过，这只是秦意自己的想法。 在回去的路上，穆修尧主动提了这茬事。 “刚刚应该跟洛克去哨塔的。” “嗯？为啥？”之前的缠绵悱恻多少还是耗了一些体力，这会亢奋过后，秦意很想睡觉。 “恢复伴侣身份啊。”他说完小心翼翼地看着秦意。 果然，后者眼神躲闪了一下。 “哦，改天再去嘛，今天有点累了。” 她没有直接拒绝。 穆修尧松了口气。 虽然现在两人无法分开，但是，一旦病毒将他的哨兵天赋完全解除，那他们的身体链接肯定也会受影响。 很没安全感啊。 秦意对恢复伴侣身份没什么意见，她比较排斥的是哨塔。 洛克今天似乎被她说的真相搅乱了思路，忘了让她回哨塔恢复向导身份。 能逃一天是一天吧。 到家之后，她赶紧冲进卫生间洗漱完毕之后就躺到了床上。 她是真的累了。 虽然最近几乎都是晕着的状态，但是醒过来的时候精神状态的紧张程度是非常高的。 天大的事也等睡醒了再说。 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，一个温暖的热源靠近了她，似乎亲了她的脖子，她哼唧了两声就睡过去了。 秦意之所以能睡着，是她觉得这个事情就这样了。 联盟就算挣扎着想要解决这个病毒，短期内肯定不会有成果。 自由共和国肯定也没有好到哪里去。 那这个世界的哨向就是在慢慢消失，就像盛子楠说的，等那些红点全部消失之后，这个世界的人类就恢复正常了。 那也是她的向往。 在梦里，她梦到自己又重新变成了普通人，重新开了心理咨询工作室。 没有人再强迫她，监控她，她可以真正地做回自己，做自己想做的事。 只是，她睡醒之后，梦也醒了。 现实正朝着她想象不到的方向发展着。 她是被医疗机器人吵醒的。 “警告！警告！病人体温持续升高，大脑活跃度持续降低，心率异常！需要立即就医！” “警告！警告！病人体温持续升高，大脑活跃度持续降低，心率异常！需要立即就医！” “警告！警告！病人体温持续升高，大脑活跃度持续降低，心跳异常！需要立即就医！” …… 机器人一遍又一遍地发出警告，两个红色的眼睛不停地闪烁着。 秦意刚从梦中清醒过来，只是觉得心跳的很快，她自己是没有问题的，那有问题的就是…… “穆修尧，穆修尧，穆修尧……” 人还在她身边，但怎么都叫不醒，体温已经高到烫手。 顿时她心里害怕极了，颤抖着手点开光脑，链接洛克的通讯。 “什么事？” 洛克现在正焦头烂额地处理着哨向被病毒侵袭的事情，刚刚挨完联盟高层的骂。 “洛克，穆修尧他叫不醒了！” 秦意的声音带着哭腔：“怎么办啊，你快给叫一下医生。” “你说一下他是什么症状。” 洛克见她满脸泪水，她那边时不时地闪一下红光，不用猜也知道是医疗机器人的警告。 “他现在体温很高，怎么叫都叫不醒。机器人说他大脑活跃度降低，心跳频率异常。” “你别急，哨塔的医疗队马上过来，最多五分钟，你先把他放到医疗舱里面去。” 对哦，有医疗舱。 一着急她都忘了，现在的科技很先进。 她赶紧让自己镇定下来，把穆修尧抱到了隔壁房间的医疗舱。 这还是上次她精神力消耗过度，穆修尧为了以防万一专门买了一个，没想到这次用在了他自己身上。 按了启动按钮之后，医疗舱里立刻充满了绿色透明的液体。 她趴在医疗舱透明的舱门上，看着里面一动不动的穆修尧，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流。 她现在只有一种感觉，就是害怕，害怕失去。 她根本就不想哭，可是眼泪就是止不住。 从来都没有过这种感觉。 她知道她早就沦陷了，但没想到沦陷地这么深。 医疗舱侧面有一块显示屏，上面有各项指标数据。 她研究了一下，但现在大脑根本不听使唤，无法进行更多思考，但上面的红色很刺眼。 刚想再给洛克去个通讯，光脑就提示她有人来了。 是哨塔的医疗队。 他们把整个医疗舱都搬上了飞行器，秦意也跟了过去。 她指着医疗舱的显示屏问医生：“这些红色的异常指标是什么？” “各项器官状态的指标，解释起来很复杂，你相信我们医生就好。” “哦。”她呆呆地点了点头，她擦了擦脸上的泪水，眼睛盯着医疗舱内穆修尧的脸。 飞行器上的医生们突然都开始感觉到了一种害怕的情绪，越来越难过，越来越难过，难过到大家都开始流泪，但没有人发觉这是异常情况。 等到达哨塔医疗区后，洛克接到他们，发现了问题。 “秦意，注意你自己的共情，影响到医生对穆修尧不好。” 这时候，大家才反应过来，他们居然在哭。 “对不起。” 被提醒之后，秦意赶紧收敛她的共情。 等穆修尧进了急救室，她努力调整自己，让大脑思维能力慢慢恢复正常。 她去找了洛克。 “这是不是病毒的影响？” 当她叫不醒穆修尧的时候，她首先想到的就是这个病毒。 毕竟是病毒，不是真的解药，病毒在人体内的发展，没人可以完全预料到。 “我觉得极有可能。我最近收到情报，自由共和国的病毒似乎已经变异，比之前更加厉害。之前1.0的病毒大概能降低一半的哨向天赋，但现在几乎达到了百分之九十。”他叹了口气继续道：“我收到的信息有滞后，不知他们有没有出现昏迷的情况。我们联盟这边，目前就只有穆修尧。而且他也是第一个感染的哨向。” “你有什么办法吗？”他知道，秦意隐瞒了很多。但眼下这个节骨眼，他没办法强迫她多说。 “我……”秦意摇摇头，“我没办法。那个人已经死了。” “可是她不是本来就死过一次吗？” 洛克倒是提醒了她，她想起来她还在地球的时候，盛子楠主动联系过她。 她离开洛克的办公室后，找到之前那个通讯码回了过去。 “无法连接，请检查通讯码是否正确。 再尝试。 “连接失败。” 再试。 “连接失败。” …… 她尝试了很多次，都以失败告终。 直到急救室的门打开。 “穆修尧怎么样？” 医生摇摇头，秦意见状，心凉了半截。 “我们最多只能让他保持现状不再恶化。” 秦意松了口气，但内心有些埋怨医生说话喘大气，她还以为人没了。 “这个病毒很厉害，只要它是活跃状态，就会持续进化破坏人体，已经不是简简单单地削弱哨向天赋了。所以我们只能先让他休眠，降低他身体的活跃度，同时也降低了病毒的活跃度。” 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病毒研究所可以攻克这个病毒，而她能做的也只有等。 但是，那个未知通讯码，但凡她有时间，都在尝试连接，她总觉得，这个盛子楠不会这么轻易消失。